剑侠志异第四百五十五章 归途
张正和郭采莹所处的这个境界气温较高，雨量丰富，各类鸟兽的数量也多。他二人决定打猎，只要是进入二人眼里的猎物，绝无侥幸逃脱之理。一下午的功夫，已经打下了三只山鸡，两七野兔，还有一头大野猪。这还是见到面生，模棱两可的猎物不打，若是见一个，打一个，那至少有近百之数了。 郭采莹看着身前摆了一排的猎物，说道：“师兄，我看不少了，打这么多，咱们怎么吃得了啊。” 张正道：“有备无患，多准备些总是好的。这里面除了这头猪是死的，其他都是活的，带着活物，也省得想办法保鲜了。” 郭采莹道：“那水呢？怎么带呀？” 张正道：“你休息会儿，看着咱们的成果，我去砍几根竹子来，竹子中空可以盛水，还能用来挑咱们的猎物，一举两得。” 郭采莹拍手赞道：“对呀，太棒了，你真有办法，不愧是药公的好弟子！” 张正笑道：“还是你的好师兄呢，稍等一会儿，我去去就来。”说罢，腾身而起，径往西北方向而去。 他先前打猎时已经看好了竹子生长的位置，疾速飞到之后，选又直又粗的砍了四根，截头去尾，只要中间光滑直顺的部分，一只胳膊揽至腋下，原路飞回。 郭采莹没想到张正回来的这么快，抢上前帮忙卸下竹子，欢快地道：“师兄，你真是神速啊，我看天底下飞得最快的人就是你了。” 张正笑道：“我是怕你看不住这里的活物，要是全都飞了跑了，咱们的辛苦可就白费了。” 郭采莹道：“哈，师兄，你也太小瞧我了，我就是再笨，也不至于连这些小东西都看不住啊，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子了？” 张正道：“不是小孩子，你是我的小……”他本想说小公主，又感觉有些暧昧，忙住口不说，假意归拢脚下的竹子，含糊了过去。 郭采莹砍下一截半尺来长的竹子，将开口的一端举到嘴边，做了个喝水的动作，满意地道：“嗯，不错，这个可以当个喝水的杯子。” 张正道：“你做了水杯，我做盛水的水桶好了。”拔剑在手，刺出数道剑气，突入竹子内部，将各节打通，只留下最后一节的节间作底，又旋转数周，将竹子内壁清理干净，长剑在空中一摆，还入鞘内。整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，舒展飘逸，便如演示了一招极高明的剑法一般。 郭采莹拍手赞道：“师兄，你这一手可帅得很啊！是什么时候练成这路削竹子剑法的？” 张正微笑道：“胡说，哪有什么削竹子剑法，就是随意舞弄几下，把竹子里面的东西清理清理，这要是也算剑法，可让那些真正的剑法大高手们笑掉大牙了。” 郭采莹道：“真的吗？在这个世上，还有人的剑法比你更高明吗？” 张正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，心里面将自己所会的剑法快速默想一遍，总感觉尚有不足之处，又将所见识过的药公以及其他剑仙前辈的剑法逐一回想，确有许多独到之处。正思索间，郭采莹笑道：“哎呀，我随便一说，你还认真起来了，真想当天下第一了？” 张正道：“我在你面前，也不用装谦虚，假客气。这么说吧，若论武功，我身怀万年魔道神功，应该不输于当今之世任何一人，但要单论剑法，恐怕胜过我的，还有那么几位、几十位吧。” 郭采莹笑道：“能打败他们就行，靠的是剑法还是内力或其他什么的，也没什么要紧了。” 张正也笑道：“不错，我也应该知足，不能总想着样样都好，样样都强过别人。” 郭采莹道：“我知道在某一项技艺上，你是强过别人，堪称天下第一的。” 张正道：“哪一项技艺？” 郭采莹道：“你的暗器功夫啊！天下还有谁能强过你吗？” 张正嘿了一声，说道：“这你可说错了，说到暗器，强过我的人也有许多，我师父、我的几位师叔，还有……”说到此，很自然地想到了杨婉妡，心中酸楚，便住口不往下说。 郭采莹自然能看出张正的脸色变化，也能猜到他方才没说出口的那个人是谁，心里面咯噔了一下，为了避免尴尬，忙将话题岔了开去。 二人在小溪边将竹竿盛满水，开口的一端用布片堵上，捉住的几样猎物捆好绑在离开口端不远的位置。 收拾停当之后，张正将竹竿扛在肩上，身前的一端较低，身后绑猎物的一端较高，猎物在空中一晃一晃的，与打猎的猎人有几分相像。 郭采莹让张正往前走两步，往后退两步，笑道：“师兄啊，拿了这么多东西，累不累？” 张正道：“不累，我方才运功调息，体力已经完全恢复了。” 郭采莹道：“可是四根竹竿的重量，加上水，加上咱们打的猎物，再加上我，你还飞得起来吗？” 张正道：“当然能了，要是这就飞不起来，我的万年魔道内功也太不中用了吧。” 郭采莹道：“那你可得把我抓紧了，别顾东顾不了西，把我摔下去了。” 张正笑道：“真怕摔下来，就找一根绳子把你绑在我身上，你看怎么样？” 郭采莹嘻嘻一笑，道：“不用，那样浑身不舒服，大不了我抱你抱紧一点儿，也就是了。” 二人起飞之时，郭采莹果然抱张正抱得很紧，进入到平稳飞行阶段，张正随着风向、风速的变化，随时对自己的飞行姿态进行调整，郭采莹几乎感觉不到上下颠簸的感觉，忍不住在张正的耳边赞道：“师兄，你飞得太棒了！” 张正回过头来，说道：“我当然飞得棒了，你才知道啊！” 郭采莹道：“我就是才知道，都怪你以前没有告诉我。” 张正苦笑道：“好吧，就算是我的不是。” 郭采莹道：“而且你还有一点做得不太聪明。” 张正道：“哦，哪一点？” 郭采莹道：“咱们刚进入这个境界，离出口尚远，储备物资的机会很多，你干嘛这么着急，早早地准备好了，这么一路扛下来，多浪费力气啊！” 张正听她说得确有一定的道理，便道：“不错，是有些心急，浪费体力了。” 郭采莹道：“要不咱们把这些累赘东西扔了，等飞到出口附近再重新置办，你说呢？” 张正道：“那样也很麻烦，事已至此，就这么飞吧。” 第二日的中午时分，二人飞入下一个境界，一望无际的沙漠展现在眼前，所幸温度不是很高，又是顺风，正适合在空中长途飞行。 张正眼看着身下一座座连绵起伏的沙丘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有时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，连郭采莹在耳边跟他说话都没听见。到最后只好用嘴里吹进沙子，噎住了，没来得及回答搪塞。好在郭采莹的心情很好，只说了一句：有沙子吗？我怎么没感觉到风沙打脸？以后便没有多问。 两天后，二人又飞入一个境界。此境界亦是环境恶劣，无花草树木，无飞禽走兽，更是绝无人迹。 二人在这两个境界的饮食全靠所携带的物资，有时连烧火的木柴都遍寻不到。张正只好不惜耗费内力，以火云掌的功夫烧水做饭，烹制食物。 郭采莹每每看到他忙得满头大汗的样子，心里面很是心疼，可又帮不上什么忙，好几次说自己不吃饭了，让张正别浪费宝贵的内力。 每当此时，张正便沉下脸来，说道：“不行，我是你师兄，你得听我的，必须吃饭，吃了饭才有力气赶路，不容易生病。” 两天后，二人终于飞出了这个环境恶劣的境界。此后各境界的物产均较丰富，已可以就地取材，满足一日三餐的需要了。 飞越第七重境界时，此境界中有人类居住，张正用两支金镖向当地人换了一套女式衣服，让郭采莹换上。郭采莹接过这身粗布衣，先说了声：“好丑。”换过衣服之后，往自己身上左看右看，终于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丑是丑了点儿，也比地球人的暴露衣服强，就穿这一身见药公吧。” 二人飞到那个遍地鲜花的境界后，没有着急赶路，停下来休息了两天。郭采莹一边畅游花海，说道：“师兄，等咱们打败了小日本鬼子，来这里养老，好不好？” 张正笑道：“好是好，要是小日本鬼子被打败了，咱们还没老，怎么办？” 郭采莹道：“那我也想在这里安家，这里又美丽，又安静，再没比这里更好的家园了。” 张正见她是真心喜欢这里，没必要扫她的兴致，便道：“好吧，你想住哪里，咱们就住哪里。” 第二十七日上，二人按照路线图的指引，一站一站的飞，穿越十余重宇宙，终于飞回了飞天羽境。 当二人的身影冲破黄光，进入羽境的天空，下方的地面上一片欢腾，数条人影振翅而上，为首之人在空中抱拳躬身，朗声道：“小人等奉命恭迎张大侠和郭姑娘平安归来。张大侠，郭姑娘，你们可算是回来了！”